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股子可恨的檀木冷香也愈加浓郁,江落心脏跟着走近的脚步声狂乱的跳。
直到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身侧,江落甚至感觉到男人的衣角掠过他身前,就在他要松一口气时,男人脚步突然停住了!
咚咚——
心脏跳的胸腔闷疼。
张启山究竟要做什么?难不成还要管他的事?
江落热的有些喘不上气,脑子里一片浑浊浆糊。
男人停在他身前的时间多过一秒,他唇舌间的干渴感都会增强一分,掌心渗出湿汗。
张启山眉目冷峻,侧目看向青年,入目是他温顺垂搭着的密密长长的睫毛,以及下半张脸挂着的假笑。
江落背部被汗濡湿,他有种可笑滑稽错觉,这会儿他好似与张启山紧紧相贴,衣袂相接,呼吸相闻,心跳相叠。
就在他呼吸不稳,垂在身侧的骨节匀称的手指即将被扣破时,男人终于开口:“跟上。”
江落蓦地抬头,眉眼间的戾气再也藏不住,一声讥笑随着燥热的吐息溢出:“张大佛爷难不成是专门为了我来的?怎么您对我是......念念不忘吗?!”
前方男人脚步甚至都未停,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危险:“教你的规矩忘了吗?”
这一声低沉的声音砸散了江落周身弥漫的乖戾气场,他就像鼓涨的气球被捅破了个口,噗一下就瘪了......
......
江落能察觉到,男人领他进的屋子明显不是他之前待的那间天字西号。
这间屋子没有熏香,却有着小桥流水的叮咚声。
布局摆件应当也是不同。
张启山坐到椅子上,有名看不清面容的哑仆端着青玉茶具与茶点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动作十分麻利地摆放好后,再次弯着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青玉茶盏升腾着热气,甘甜清冷的茶香随着热气四溢。
屋子中间有一处荷花池。
池子里的水很清澈,润白的鹅卵石铺了薄薄一层,漂亮的小鱼在石缝中游来游去,绘制成一幅怪奇的画,平铺在男人眼底。
再配上流水的叮咚响,竟有了种岁月静好的境地。
张启山抬眸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青年,眉心微拢:“过来。”
江落热的躁郁,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,摸索着来到男人面前。
张启山盯着青年温顺的发旋,平直的嘴角动了动:“坐。”
江落一声不吭地坐到对面,脸颊浮现病态的红潮。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空气静谧的只有流水声在穿梭。
屋内的氛围竟有种薄弱的和谐感,虽然一戳就破。
张启山今日穿的是常服,他解开袖扣,端起茶盏抿了口。
“今日为何而来?”
男人问话的声音低沉,却惊得对面青年后背紧绷。
江落呼吸灼热粗重,他听着耳边的流水声,想要不顾一切地钻进水里,浇灭身上的热浪。
他咬破舌尖,口腔内血腥弥漫,尖锐的疼痛让他恢复冷静,毫无畏惧地抬起头,精致脸庞如冰雪,冷笑道:“张大佛爷您是没事做了?我去哪做什么这种事您也要管?”
张启山放下茶盏,发出清脆声响,他神情不变,再次问道:“今日为何而来?”
江落从男人不变的语调中听出警告,脸上病态潮红随着舌尖刺痛褪去,冰冷的跟白瓷一样。
他用指甲掐着食指指腹,心口就跟塞了团浸满烫水的棉花,又疼又堵。
江落故作镇静,抖着嗓子不驯反问:“佛爷您又是为何而来?您不会不知吧!”
青年眼角发红,他或许没有察觉自己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张启山眉间拢出深痕,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长指叩在桌面,薄冷的唇溢出声嗤笑,“最后一次,好好说话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
本章已完 m.3qd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