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锦绣?”
玉佩再次躁动,我急忙握住,免得它掉落地上。
“越泽心里的那个人,不记得了吗?”
“小孔雀啊,她怎么还没转世吗?”
狐王依旧没有接我手中的玉佩,我只好将东西收回。
“她心里有结,转不了世。”
“这与我何干?”
“她想回到青城山上的日子。”
“太迟了。”
“我知道,物是人非,所以她现在只想求一句原谅。”
“这又与我何干?”
“……”
所以白锦绣,过去就是过去了,物是人非,或许你与青城山的缘分就是只此一世。
人说,从一个地方跌到了,就要记得爬起来。
我就无言以对,看着狐王,我们相对沉默。
“公子说欠债的应该将债还给债主,那么床上的人是谁?是欠越泽性命的人吗?她前世是谁?”
“前世不可考,但知她曾有一世为我辈族众,不施善举,不怜众生,还凭借生来长处,魅惑他人,诋毁神祇,妄图窃取他人机缘,捷径修成,岂非可笑,我若不惩她,我亦愧本心,愧对对百万族群。”
“仰天吐唾,唾不至天,还堕己面;逆风扬尘,尘不至彼,还坌己身。”
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
即使上一世,老天忘记惩罚她,他的长辈,你的公子也来替天行道了。
白锦绣啊,你要知道,曾经的喜怒哀乐都是暂时的,爱恨情仇都会消逝,无数年以后,这些逝去的,不应该变成你的枷锁,亲身经历来的苦难、经验、以及见识,这些更应该成为你周身的气度风采,不要让回忆操纵你的未来。
这世间上,最让人难过的不是你求不得,或者放不下,而是你明明就知道,那些“得不到”和“已失去”都已经不是你的,但你还是死死抓着它们不松手,以至于将来能把握的也慢慢擦肩而去。
我握紧手里的玉佩,在心里悄悄对白锦绣一字一句地讲述这我此时的感受。
“公子真的不愿意原谅白锦绣吗,既然那小翠魅惑,或许,白锦绣也不是全错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我犹不死心地说道。
“但这事的确与我无关,她该求原谅的人不是我,而那个人,从来没有怨恨她,而且,就算有过责怪,他也已经原谅了,过往这场爱恨,他真心实意地付出过,如今也真心实意地放下了,这句原谅,从来就与我无关。”
放下,一个很简单的词,可又是一个如此艰难的词,许多人穷这一生也放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那样付出一切爱过的人,他说放下就放下了?
“他说过他放下了吗?”我看向这个带着何医生面具的公子,他面无表情,沉默得像是一棵树,又像是一池静水。
“他没说,可他必须放下了,他也知道的,他这一去,过往全无,甚至,因为魂魄残缺,再过好几世,他也只能痴痴傻傻地渡过一生,到时,许多一世又一世过去了,他没有此生的记忆,又会不停爱上下一世,再下一世的人,你说,这难道还不能算死放下吗?”公子依旧很平静,可我呢?我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。
我看着公子的眼前变得模糊,眼眶都是湿答答的。
“公子有听到刚才越泽说了什么话吗?”
“他啊,他刚才是对白锦绣说的。”
“他说,阿绣啊!阿兄惟愿,愿你千帆过尽,归来仍少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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